“她就那样。”苏卿安合上了兵书,琉璃眸中沉淀着暗色,诡谲莫测,唇角在烛火下是含笑的,“小孩子么,好好教就可以了。”

她低烧未退,人也带着病气,起身时,还能模糊看到窗外的轮廓:“她不听话,你也不听话……”

苏卿安有时候觉得这个人真是固执到单纯,一开始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。

她垂下眸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,还记得他昨晚是怎么将她的双手高举在头顶交叠摁在一起,然后用腰带捆绑住手腕,打上了死结。

绑了一晚上。

到最后指尖都会跟着颤抖,潮红水珠沿着腕骨蜿蜒滴落。

她按了按,还很疼。

永临三十二年的冬天,像是要将之前所有没下尽的雪全都补回来。

苏卿安一向畏冷怕热,裹了天青色的大氅,像是雨后天边的颜色。

在安眠前,往外走去。